鱼er

鱼饵,爬墙狂魔+南极圈常住人口。rly wish i have good taste in music

【Peleb】All of the stars(星运里的错au)

ooc预警。角色特别苍白无力点开看你们可能会睡着。


Caleb不是基督教徒,但会在每周二下午造访社区教堂。互助小组在那里举办,上帝欢迎所有人加入。假设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圆圈,圈内包括着经历兴趣爱好性格特征等的事物。当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个体拥有相同特征他们就组成了文氏图。人类往往会被自己的相同的个体吸引,组成所谓的圈,无法融入的个体在圈的周围徘徊,而划分圆圈细细的那根线则像铜墙铁壁一样将两个世界隔开。在这种情况下,是疾病将形形色色的人拉到了一起。互助小组里的人来来去去,很多时候某个成员的缺席往往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永远停止了工作。

有人戳了戳他的大腿。是挨着他坐的那位小姐。他和Susan是在去医院复查的时候认识的,她母亲和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们的搞关系成了要好的朋友。大概是出于对年纪轻轻就将凋零的灵魂的同情,所有人,包括他母亲都荒唐的认为他应该和Susan成为男女朋友。他们认为他们两个应当成为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生命流逝之余体验爱情的美妙,不给短暂的人生留下遗憾。

Susan见他注意到了自己,就朝新来青年的那个方向使了个眼色。新鲜事物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互助组从来都是死气沉沉的,成员们一遍遍重复大同小异的抗癌经历,传播乐观主义,那些故事使人昏昏欲睡,一位叼着香烟的同龄人则不会。新成员注意到两双眼睛正打量着他,他取下香烟,对他们抿嘴一笑。

几天前小组的元老之一因为癌细胞扩散离开了人世,代替她的是一名深色头发的青年。Session已经快要结束了,几分钟前他才旁若无人的走进房间坐在最靠近门口的椅子上。他现在坐在圆圈的另一端,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这里不能抽烟。”Will说道,语气有些不屑。Will是名志愿者,他女朋友Christina是Beatrice的朋友,是互助组里唯一健康的人。

“每个见到我的人都这么说,可是你看到我拿打火机了吗?这只是个暗喻。把可以伤害的东西放到嘴里,却不赋予它伤害的能力。”没有什么比暗喻更加奇妙了。两样毫不相关的事物因为彼此间微弱的共同点联系在一起,显得理所当然。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大概是Beatrice吧。她最近拿到了驾照,父母说她要尽可能抓住更多机会练习,也许从今往后都将由她来接Caleb。临走前他看见青年冲他笑了笑。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健康的人。

 

Beatrice的车沿着马路停在教堂正对面。

Caleb拉开车门,笨拙的将氧气筒提起。Christina坐在前座,她们是一起放学的。

“互助小组怎么样?”Beatrice用一种装出来的轻松语调问道,人们对将死之人总算这个态度。

“来了一个新成员,他总算叼着未点燃香烟。”Caleb心不在焉的回答,用帆布鞋的鞋跟磨蹭着汽车后座的坐垫。

“是吗?他人怎么样?”他的话似乎引起了他妹妹的注意。

“还好,一般般吧。”Caleb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然他也无法表述那种感觉。他反感Peter那种自以为是的叼着香烟的模样,却又被其中的意义所吸引。当然或许那个暗喻只是他编出来对付外人的理由,他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叛逆青年。我们嗜好为事物打上标签,并将对此的印象固定在片面的定义上。

“他叫Peter Hayes是吗?”如果尚未点燃的香烟能与生死存亡扯上关系,他们两个认识也就不是什么奇怪事了。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听着,你最好离他远点,他劣迹斑斑。”Beatrice在换挡时犹豫了一下,看得出她对车还不是那么熟悉。

“你知道Al吗?”他见过那个男孩。他很腼腆,给人感觉傻乎乎的。Al是在去年自杀的,因为压力过大。如果他还活着应该跟他们一样大。讽刺的是病人挣扎着求生,健康的人却一心寻死。

“在学校Peter和他的帮派一直拿Al开玩笑,Al因此一直心情非常低落,他对我和Tris也非常卑劣。”Christina顿了一顿补充道,“我不觉得和他相处是个好主意。”

“我警告过你了。”Beatrice补充。

 

*

癌症是一种相当奇怪的东西。当正常细胞无法进行修复时他们会自行凋亡,癌细胞则不受控制,这些受损的细胞会持续生长复制,逐渐占领身体的每个角落。他们就像一群身患黑死病到处乱跑的暴民,明明已经无可救药,却试图同化每一个健康的个体。医生总算喜欢把事情复杂化,提出一对如致癌基因肿瘤抑制基因这样的专有名词吓唬病患与家属。但实际上癌症只代表两种东西:短寿和痛苦。在某种程度上癌症和人类是相似的。在癌症中每一个突变都会对细胞接下来的运作产生影响,而在人生中每个决策都会影响到事件下一步的发展。这大约要归功于上帝,她机缘巧合的把两者编排在了同一端口,因此癌症与人类必须基于统一规则生活。

Caleb在十四岁时就被确诊患有肺癌。医生断言以那种状态他绝对活不过十五岁,而今这种疾病已经在他身上蛰伏了两年。氧气筒和软管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代替无法尽自己本分的肺叶。即便如此肺积水还是一个问题。“如果疼痛能够划分等级,总共十级,你会将此时的疼痛归为几级?”一次手术时医生这样问他。他疼的说不出话,只是竭力弯曲食指,比出了一个九。

癌细胞大概也有它的脾气,一半时候它会顽皮的躲起来给病人与家属无限希望,一半时候则占领着整个身体使所有人无法透气。化疗、复发、化疗、复发。反反复复,越来越多时候他觉得自己进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搁浅的鱼扇动着腮,苟延残喘于每次潮起潮落。空气刺痛着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时间在煎熬中流逝的飞快,似乎它也像人一样懂得逃避。Peter的闯入则使时间放慢了脚步。

 

之后的那次互助小组聚会Susan没有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次聚会中Peter坐在了Caleb身旁。

“你不打算自我介绍吗?”这是他们见面后Peter说的第一句话。

“Caleb Prior,肺癌。”他简短的回答道。Christina的那番话使Caleb感到云里雾里,但她从来不会空口无凭就指责哪个人。

“我的肿瘤生在骨头里,你的生在肌肉里,不过没什么区别。”

“的确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们早晚都会死,他在心里补充。

发言人开始了她亢长的哀悼,她的声音十分激动。Peter将视线从教堂的天花板上挪开转向Caleb。

“这么说你是Tris Prior的哥哥?为什么我在学校里没见过你?”他在演讲者停顿的间隙小声问道,除了Caleb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正在说话。

“对。但我休学了,因为治疗什么的。大部分时候我都待在家里。”

从去年开始Andrew和Natalie就放弃让他们的儿子在正常学校就读,这样做一方面是为配合治疗,让病患得到更好的休息,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在校弱势群体会遭到排挤的担忧。这对Caleb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因为从那刻起他就失去了唯一的心理安慰——自己还会有一个正常的未来。为弥补教育方面的缺失,他会在一周中的一半时间中去专门为他这样的人开设的机构学习。那里并没有年级一说,他们把不同年龄层的患者放在一起,让他们学习同样的东西。因此对他来说大部分课程重复的。坏死的细胞形成牢笼,将Caleb困在中央与外界隔绝。

“但你不会对吗?”

“不会。”

 

这天Caleb得自己走回家,因为Beatrice和她男朋友有个约会。他所居住的街区距离教堂仅有一公里左右,以往他妹妹和父母稍他只是因为顺路。他们那一带的治安并不糟糕,但一个街区里总有那么几个惹人厌的熊孩子。非常不幸这次他就撞上了所谓的the gang。那几个孩子中最高的一个还不及他胸口,但搞笑的是他还是被他们拦住了去路。

“为什么你鼻子里插着软管?”说话的是一个棕发的小胖子长,他长的特别像哈利波特娇生惯养的表哥Dudley。

“因为我要呼吸。”Caleb盯着他说道,他尽量忍住使自己不笑出来。

“你不能用肺呼吸吗?”另一个反戴棒球帽孩子问他,这个男孩身体上的所有部分都瘦瘦长长的。

“不能。”

“真的吗?”一个身材矮小满脸雀斑的红发男孩问,他的声音弱弱的,昭示着他在帮派中的弱势地位。

“嗯。”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说着小胖子就伸手要去拔连接着氧气筒的软管,然而他太矮了,就算踮起脚尖伸直手臂也是能勉强够到Caleb的下巴。其他孩子见我们亲爱的达利已经做出抉择就大起胆子在一旁起哄。顿时貌似宁静的街道就炸开了。

“看看是谁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听起来有些得意。Caleb转过头去,那些乳臭未乾的小混混也同他一起把头扭向身后。Peter抱起滑板,不怀好意的对那群小孩笑了笑。小胖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向后退了两步,其他孩子也跟着慢慢散开。相同的经历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然而那并不是使人亲近彼此的原因。善意的举动才是。

“你没受伤吧。那帮小孩子越来越没分寸了。”

“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Caleb调整了一下他的软管,这个问题听起来像陈述句。

“还能怎么回事,我刚帮了你。”另一个男孩语气略带笑意的回答,大概是在嘲笑他反应迟钝。

他弯下腰去捡被那群孩子弄倒的氧气筒拖车,刻意回避Peter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和Peter对视让他感觉十分紧张。Caleb说了谢谢,但是是在心里默默说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Peter。

“我家在这条路的尽头,公园旁边。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公园散步。”

Caleb没有理由拒绝,因为这条路到他家是顺路的。

 

公园是呈盆状的。中央和斜坡覆盖着修建整齐的矮草坪,两侧则各散落着两个供儿童戏耍、地面铺有木片的小乐园。不远处坐落着一个露天网球场,远远看去几片红土场像是某种红色的沙滩。早晨和下午时常有人带着耳机围着草坪长跑、带孩子和宠物来这里散步。儿童乐园里有两个相邻的的秋千空置着。两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双双坐在在挨在一起的两个秋千上。秋千是为小朋友制作的,他们坐在那里显得很不协调。

“你喜欢互助会吗?”个子较矮的青年问道。他身旁高个子的青年摇了摇头。

“我也不喜欢。”矮个子的青年的视线伸向远方,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是我父亲强迫我加入的。他说这种聚会对我有好处。然而他根本不在乎我。我患病之前是这样,之后也是。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惹到他了,他对我的态度冷淡的要命。有时候我宁可他毒打我一顿。”把秘密说给陌生人听比说给朋友要好的多,因为陌生人出于你生活的圈子之外,不会以此作为影响你的把柄。

“我为你感到抱歉……”Peter告诉他这些只是因为他是个局外人,Caleb这样想。

这时Peter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他弯下腰抓起一把木片。Caleb在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之前就被木片砸中了,有几片木片落进了他T恤的领子。他被这一把莫名其妙的木片砸的有点气愤。他抖了抖衣服让木片落出来,然后弯腰抓起一把木片朝另一个男孩撒去,这批木片很争气的悉数砸中了始作俑者。对方佯装痛苦的大叫,接着抓起一把木块朝要扔过来。见状他赶忙从秋千上起身,顺便捞了一拳头木片作为武器。或许真的所有人内心深处都住着一个彼得潘。因为出人意料的,这种幼稚粗鲁的游戏居然让Caleb觉得很开心。

混战持续了很久,直到波及到一个女路人才被迫停止。此时日落已经开始,两人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下周互助小组结束后我们可以去我家坐坐。”分别前Peter提议。Caleb答应了,他隐约觉得这是必要的。

 

*

之后在互助小组Caleb对Peter的态度活络了许多。往常坐在Caleb旁边的Susan莫名有种自己是电灯泡的错觉。

“我的妻子虽已不在人世,她的言行举止却深深影响了我成为我人格的一部分。我不相信来生,但我相信逝者死后并不会真正离开我们,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出现在世界上。”Marcus结束了的发言,在政府机关工作的经历改变了他的说话方式,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演讲。

聚会结束后Peter与Caleb是一起迈出教堂后有人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前者。深棕色头发的男孩开始显得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冲过来的是个身材高挑而结实的姑娘,她留着被染成暗红色的刘海和及肩短发,一身假小子的打扮。

“这是?”红发姑娘注意到身边鼻子里插软管的怪胎的存在,她用一种和她长相相背的轻飘飘的语气问道。“Molly,Caleb。Caleb,Molly。”Peter介绍道。Molly对另一个青年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在熟人脸上嘬了一口。这大概是Peter的女朋友吧。这样想着Caleb莫名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这种鬼地方?”Peter又抱了抱Molly,然后这样问她。

“我奶奶。我要护送她回家,因为所有人里就我最闲。不过她说她要去她老闺蜜家坐一坐一会儿自己坐车回家。”Molly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她也在你们那个什么操蛋的互助会里吗?”

“我还真没看出互助小组里有那个老太太像你奶奶。”Peter听起来有些挖苦。

“你们一起的吗?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我可不想承认自己白跑一趟浪费了美好青春宝贵的三十分钟。”Peter望了望Caleb征得同意,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Peter家离教堂不过五分钟路程。那是一栋极富设计感的白色的townhouse,花园因为空间限制巧妙的被放在了房子的顶端。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客厅有一个褐色头发的女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收看连续剧,她看起来年轻的要命,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想必那就是Peter的母亲了,但她更像是他的姐姐。

“别带他们到处乱走,你懂规矩的。”女人慢吞吞的说。

他的房间处在地下室,房间和整套屋子的格局一样现代整洁却缺乏温馨感。这里并不缺乏生活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压抑。书籍碟片和模型被整齐的排放在白色的嵌入式书架里,海报则挤满了整整一面墙壁。书桌在靠近楼梯的那侧,挨着那面海报墙。双人床放置于房间的末端,橙色的被套给黑白色调为主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和房间基调截然不同的原木相框。相框里有一个相貌出挑的栗色头发女孩,她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房间远端摆着一个架子鼓,鼓槌被随意的扔在落地鼓上,看得出主人在不久前使用过乐器。

“我是和Peter一起开始学架子鼓的,我学了三个星期就放弃了,但他现在还每周坚持上课。第一次接触这玩意的时候我们因为腿太短都够不得到踏板。”Molly盯着架子鼓大大咧咧的说道。她的思维很跳跃,因为接着她又说:“Hayes先生和女士都是从事法律相关工作的,我和他认识都是因为……”

Peter扔给Molly一瓶汽水示意她闭嘴,他望着Caleb将手中的瓶子询问性的晃了晃,Caleb张开双手接住了汽水。

“我们打游戏吧。”Molly提议道,她从书架里抽出几张碟片。“你有什么建议呢氧气筒先生?”

Caleb对游戏一窍不通,他随便指了一个。

“Dead Rising,不错的选择。”Molly哼哼道。Peter帮他们打开了电视和Xbox。游戏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无数活死不断从各个角落冒出,他却在研究应该如何使用控制器。灯为了游戏效果被关掉了,电视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将它变得更加苍白。Peter盘腿坐在床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淡棕色头发男孩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菜。”红发女生气恼的说,和菜鸟一队简直是世界上最日狗的事情。

“我不打游戏。”Caleb抱歉的说。

“你不打游戏吗?是不用Xbox打吧。”她显得有些诧异。

“我只玩过flappy bird那种性质的。我一般看书。”他无奈的笑了笑。他是个十足的nerd以sci-fi、纪录片与阅读非小说类书籍为消遣。

“好吧,各有所好,我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就想打瞌睡。”Molly摊了摊手。

 

“你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觉得命运真是非常不公,任由让癌症降临在无辜而不是罪有应得的人身上。”Caleb试探性的说道。Peter脸上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这就被笑容代替。他轻咳了两声,没有表现自己的立场。

“我之前人很糟。不知道别人是怎样评论我的,不过这是他们的权利,我无法改变他们的看法。”

 

思想在允许我们质疑的同时也为我们带来由困惑造成的痛苦。而信念是美好的,它让人类从缺乏答案中解脱,尽管大多数信念片面而错误,以偏概全,它们终归还是好过什么都没有。

 

*

Peter约他出去玩。他们之间友谊的发展速度似乎有些快。

“我警告过你了。”Beatrice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但是Caleb选择无视。

门铃响了。从猫眼望出去他看见Peter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玫瑰花?

“所以这其实是个约会?”Caleb带着吃惊于疑虑逐字说道,“可是你和Molly……”信息量有点大。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不会一直以为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吧!”Peter爆发出一阵巨大笑。

“难道不是吗?”他十分困惑。

……难道不是吗?

“如果她是我女朋友密歇根胡就该变成盐水湖了。”

*

他们在天文馆门口的水幕那里接吻了,交换了誓言。这一切快的跟《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认为人们只有在基础需求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才会渴求进一步的需求,然而需求层次并非只能呈金字塔形逐级向上,它还可以是平行或错序的。没有健康与安全不代表一定不会追求自我价值和爱情。

因此Caleb恋爱了,即使他清楚这份爱情是不堪一击的。

 ——我爱上你了,我知道爱只是虚空里的呐喊,遗忘在所难免。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总有那么一天,所有的付出都将重归尘土。我也知道太阳会吞没唯一的地球,但我还是爱上你了,抱歉。在你令人心潮澎湃的对比下,我爱你这个词语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与笼统。但是请原谅我,你知道 自巴比伦塔后就没有真正的语言了,因此没有词语能表达我对你的感觉。


*

他即将迎来自己的第十七个生日。

有什么东西在拍打着窗户。那绝对是叼着霍格沃兹入取通知书的猫头鹰吧。Caleb惺忪的揉着双眼不情愿的从床上坐起。他有开台灯睡觉的习惯,黄色的灯光打在床头柜上闹钟的钟面上,此时长针和短针双双指向二。

“嘿,是我啊僵尸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玻璃窗的方向传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现在都几点了,你是怎么爬上来的。”他嘟囔着下了床,将窗帘拉开。

“我总不可能从正门进去,你妈妈还没睡呢。”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是认真的吗?现在?我们从这里爬下去吗?”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之一,如果你愿意为一场好梦放弃就算了。”

结果他们骑车到公园看了星星。

Caleb跨上后座,用双臂搂住Peter的腰。

“我可能会掉下去摔个半死。”说着他用大腿加紧了氧气筒,朝身前的男孩贴的更近了一些。

“把手松开,相信我。”Peter听起来很有自信,于是Caleb照做了。他没有摔下自行车,风蹭过他的指尖揉乱了他们两个的头发,他迫使自己睁大眼睛收录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片羽毛,随时都可以飘到空中。

在一盏盏街灯的照耀下夜晚被无限拉长。两个没有希望的灵魂依偎在一起体验他们眼中被定义为疯狂的事。没有人是孤独的,因为世界之大我们总能找到与自己拥有相近特质的个体。

“你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Peter突然问道。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我相信星星是宇宙大爆炸余下的尘埃。我们所看到的星星都是它们过去的样子。星光从几至几万光年的深空传来,充满了整个夜空。十六年前的今天当你降生在世界上时某一颗离地球较近的恒星也散发出自己的光芒,星光穿过深邃的真空经历十几年的旅程终于抵达它的目的地,映入眼帘成为你的一部分。即便是离地球最近的星星……”

Peter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巴示意他暂停,“但是我相信。”

夏夜蛐蛐的鸣叫混杂着呼啸而过的汽车在星空与彻夜通明的市区衬托下,组成光怪陆离的景象。没等Caleb反应过来他们的嘴唇便贴在一起了,他们倒在草坪上,鲜草挠的脸颊痒痒的。

就在这一刻,遥远的深海里跃出来自远古的巨大生物,某个城市上空太阳就要升起,寒极一户人家的壁炉里火苗跳跃着。

 

*

Peter组织Caleb和Molly朝Marcus扔鸡蛋。他说这都是为了揭穿对方的虚伪。Marcus家暴自己过世妻子的事在社区中是人尽皆知的,但没有人愿意捅破他的谎言,因为总体来说他还是个难能可贵的议员。

“我们会惹上麻烦的。”Caleb说。

“为什么那么在乎别人怎么想,我们为自己而活,不是别人。如果你担忧的是这件事所造成的后果或者惹上麻烦这样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们不能把三个将死之人怎么样。因为几个鸡蛋把人送上断头台在二十一世纪是不符合道义的。你或许可以把转瞬即逝的生命想成特权并以此为所欲为。”Peter的语气中带着讽刺的意味,他大概把自己当成一七八九年巴士底监狱前挥舞着三色旗的红帽子。可笑的是对二十一世纪芝加哥的三名癌症患者来说朝剥削学生的老师扔鸡蛋就是革命了。

他们当然因袭击社区议员惹上了麻烦,但出于同理心没有人愿意和癌症患者计较。健康的人无法理解被掏空了的、不完整的人。某些人大概会把Caleb、Peter和Molly当成三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除此之外Peter Hayes还带Caleb做了诸多诸如在在午夜的街头喝的烂醉,在墙体上涂鸦这样的反叛行径。

叛逆使Caleb感到焕然新生。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Peter的病情在初秋加重。他住院了,他们说这是因为他过度酗酒的缘故。像夏花一样,他也在秋天到来的时候凋零。

“不要吻我。你会在失去我时追悔莫及的。”他这样对Caleb说,但Caleb还是吻了。他觉得他们就像无力的木偶。透明的线牵连着身体的各个关节,而命运这双无形的手则操纵着他们主导着这场表演。

在之后的日子里多数时候病患都出于昏迷状态,而即使在短暂的清醒间Peter也无法清楚很好的表达自己。

“我害怕。”他躺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因此Caleb不确定他是否是在对自己说话。

“你还有我。”Caleb这样告诉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死亡是一扇门,除已经推开它的个体以为没有人知道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是虚空、来生、真相?也许你会从休克中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亢长的梦。死者在拧开把手的那刻迟疑,因为那些他们用毕生维护的东西可能都在门被推开后瓦解。因此我们并不是真正害怕死亡,我们是害怕的未知。


*

在参加完Peter的葬礼后Caleb曾想过拔掉自己的输氧管,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这么做。在走出抑郁的阴影后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在最初听Beatrice的劝告远离Peter,蝴蝶效应或许会让另一个男孩有机会存活。流转的星运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但人为的选择又将这一联系扯开。

他有时会仰望流星空,希望自己能在那里找到Peter Hayes。

错不在星星布鲁托斯,而是我们自己,因为我们无药可救。


END


我终于还是动手了。其实是旧存稿只不过proofread的一下改了一点东西。不太懂我在写什么,为ooc道歉。

评论(2)

热度(2)